In Jazz, as in other musics, some thing are of their time, some ahead of it, while other simple know no time at all
Tuesday, August 23, 2005
Benny Goodman 班尼.固德曼
固德曼自由自在地在音階上下即興移動,著迷地吹著他的豎笛,他越吹越過癮,似乎要脫離主題了。他將悅耳流暢、節拍穩定的音樂元素加入爵士樂中,並進而加以發揚光大。正當聆聽的人擔心他就快失去方向,在輕鬆的迷霧中走不回來,卻見他懶洋洋的跟著節拍在漫步。
「什麼樣性格的人適合聽班尼.固德曼呢?」
「喜愛旅遊、喜歡帶狗去溜搭、愛喝海尼根啤酒的人吧!」一感到無聊時很容易自己在腦中自問自答起來。
PUB 形成一種謎樣的夢境場域催眠了心情。總覺得少了些什麼,卻又是說不出來的透明感,覺得任何事情像音樂的曲式一般,都只不過是一再反覆地重現罷了。
Thursday, August 18, 2005
畢克斯.比德貝克
音樂的聲響滲入屋子的每個角落,畢克斯的音樂裡有濃厚的紐奧爾良式風格,並融合了黑人的古典藍調。很適合今天我做的義大利麵:冰箱裡現成的番茄切丁、鹽水黑橄欖、羅勒葉片和些許蒜頭。用橄欖油煎香蒜頭,加一點洋蔥末,把番茄丁、少許碎牛肉和黑橄欖統統倒進鍋中同炒,待起鍋前撒下燙熟的蝦仁片及一些羅勒葉末就是鮮豔油亮、香味撲鼻的醬汁,澆在煮至彈性恰好潔白的細管麵旁,再擺飾上鮮綠的甜薄荷葉,放置在水藍色如愛琴海風格的圓盤上。放在鋪有白色餐巾的方桌上,配合淋著柳橙汁調成的白醬汁的田園蔬菜沙拉。就像完整的圖畫一般。
從二樓落地窗看下去,被太陽曬過的柏油路燙得不得了,反射著刺眼的亮光。畢克斯小喇叭的音符似飛似舞的在整個空間裏流竄,幾道陽光透過白紗簾的花紋,一副漫不在乎的庸懶在天花板、牆壁上隨著搖晃散佈開來。
黑暗王子
引我注意的,音響傳來 Concierto de Aranjuez 古典樂版本。我擁有者為 Miles Davis 在1959年 Sketches of Spain 中的作品。這位來自道地美國黑人 Jazz 文化的大師可以把 Spain Sketch 成什麼樣子,是當初我的好奇及購買原因。
這首改編自佛萊明哥明民謠的樂曲,到底是何種不可名狀的魅力,令人感動?
我想, Miles Davis 除了完美純熟的小喇叭吹奏技巧外,最大的魅力是哀愁吧。而這樂曲本身, too.
素有「黑暗王子」之稱的Miles Davis,1926年 5 月26日出生於美國伊利諾州,卒於1991年 9 月28日。
出身於富裕中產階級家庭的他,父親是一位牙醫師,而母親和姐妹都是音樂家。在13歲生日那年,Miles Davis拿到生平第一支小喇叭生日禮物,他父親絕對想不到這支喇叭竟開啟了他的音樂旅程,並且讓他成為爵士發展過程上一位重要人物。
由於家境富裕,因而得以負擔Davis到紐約茱麗亞音樂學院念書所需,但不久之後,他便離開學校到52街的酒吧表演,並因加入Charlie Parker的樂團而受到注意。事實上,年僅19歲的Davis,在當時尚無法與Parker相提並論,不過他的進步是有目共睹的。在40年代末期所錄製的作品中,可以感受到Davis把溫柔深沉的思緒帶進躍動的Bop(咆勃)樂風中。
1955年的Newport爵士音樂節,Davis與John Coltrane、Red Garland、Paul Chambers及Philly Joe等人合組五重奏樂團同台演出,令人為之驚豔。Miles Davis的悶音演奏相當出色,音色中具有些許神秘的特質,成為樂團表現之鷹架。1959年,中音薩克斯風手Cannonball Adderley的加入,使整個樂團達到最佳狀況。 "Kind Of Blue" 專輯便將爵士樂從和弦的架構中解放出來,拱出音階為獨奏基礎的結晶創作,被樂評評為爵士史上的不朽之作。
離開Parker之後的Davis於1947年認識了編曲家Gil Evans,並與Evans樂團的樂手組成樂團。他們於1957-1959年間所合作的管弦樂編製作品已被視為經典:包括 "Miles Ahead"、改編蓋希文的 "Porgy And Bess"、以及改編自西班牙作曲家羅德利哥的「阿蘭費斯」吉他協奏曲慢版樂章的優美 "Sketches Of Spain"。而 "Milestones" 是首度以19人弦樂編制為基底所編寫的作品,Evans恰到好處地融合富麗的弦樂與Davis的小號樂器,使其更加多采豐富。
1964年,The Beatles風潮襲捲全球之時,Davis發現到傳統搖滾樂配上爵士樂的市場潛力,而創造出Jazz-Rock,後來被稱為Fusion(融合爵士),也因此吸引了許多搖滾樂迷加入爵士樂市場。
1975年,在一連串汽車意外、嗑藥等問題纏身的情況下宣布退休,甚而有人覺得Davis不能夠再表演了。六年後,出乎眾人意料之外的,Miles Davis又回來了,並且健健康康地推出 "The Man With The Horn" 這張專輯。之後發行 "You're Under Arrest" 這張以放客 (Funk) 為基調的專輯,甚且演奏Cyndi Lauper的 "Time After Time"、Michael Jackson的 "Human Nature" 等流行曲目。
1991年 9 月28日Miles Davis去世於加州醫院。這位固執的天才酷公子哥兒身後所得到的評語不是阿腴奉承,也不是慍怒詞句,只是流傳百世的一些優良事蹟。他所留下來的音樂組織緊密、充滿理性,象徵不斷追尋藝術的精神。
so, 今晚下班回家第一件事是,找出CD再聽一次。
Monday, August 15, 2005
I need to be myself, I can't be no one else
我只喜歡以坦白的文字來寫文章,並且希望能寫的流暢,盡量完整表現我心中的心情。我喜歡閱讀,什麼書都很喜歡。將這些心情寫出來,或許是因為心底默默在的尋找能與我有相同的感覺,能夠談這些心情的朋友吧。
I need to be myself, I can't be no one else.這是 Oasis 綠洲合唱團的歌,『 Supersonic 』裡的一句歌詞,雖然對 Oasis 沒特別好感,不過我倒是相當喜歡這首歌,節奏輕快,主唱的嗓音好有魅力,帶著英式搖滾的慵懶迷人,一點點頹廢。也因為著這一句話,『I need to be my-self 』,和我這些年來讀著村上先生的各種作品,所總結而來的心情,好像。
我喜歡村上先生的作品,我喜歡我自己,這一切的一切,我從沒想過要變成另外一個人,因為花了很長的歲月(其實也沒多長,只有 29 年),我才建構出這樣一個自己。我擁有的記憶、我的軟弱、我的矛盾;我的堅強,我的善良,我的快樂與憂傷。不過,並不是說我清楚了我的軟弱後,我就會放任自己不管,或勉強自己要改進它。而是盡量注意的不要去傷害到別人,並在一定的容許範圍內,自由自在的,以自己想要的生活方式過生活。大多時候都很順利。有無條件愛著我的家人、有談的來的朋友、有熱愛的音樂和書籍和其他很多興趣,有熱愛的研究、有理想的目標、充實的生活。
常常覺得其實自己對別人,家人或朋友都是絕對很真心的,他們也都愛我,但我卻不容易被這些親密的人所左右,尤其都這麼大了,很少要去被勉強著做什麼。也不太會希望別人一定要為我做什麼,因為我自己會主動去做好,我還是比較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麼。有點像『挪威的森林』裡,綠對阿徹的感覺:『我對會硬推給別人,或被別人硬推是小有權威的。你不是那種類型的人,所以跟你在一起的時候可以很安心喏。』嗯....我也是,我不硬推什麼給別人,也不太被別人硬推什麼!
能掌握自己之後,就再也無所畏懼了
bill evans 的夏天
到底是Bill Evans精緻的音樂,讓我遊離在村上春樹現實與非現實的虛幻世界;還是村上春樹漂渺的文字過濾著Bill Evans深思的音符。其實自己也並不怎麼了解。只知道1999年的夏天,咖啡一杯一杯地送進食道裏(有時是一罐冰涼的啤酒),不分白天或夜晚(半夜當然更好),聽著Bill Evans的Moon Beam,讀《遇見100%的女孩》;聽著Jazz Portrait,讀《國境之南、太陽之西》。就這樣Bill Evans的CD、村上春樹的書愈來愈多。二者的作品雖以不同的藝術形式表達,但對我而言,卻有著不可分割的決定性。
2002的夏天,美好太平的夏天。只是女友的抗議帶來小小的插曲。
2005年仲夏,我讀著Scoot Fitzgerald的The Great Gatsby,聽Waltz for Debby。又是一個美好太平的夏天,我想。只是女友已不在身邊。
BJ 單身日記 和“我的單身日記”
一股衝動的帶回來看,
一個英國 30 歲單身上班女生的心情記事,
開始思考著 30 歲以後,是否依然要過著與酒瓶以及老掉牙的抒情情歌為伍的生活。
那種心情的詮釋,
算是一種現代、單身、有固定工作、沒有男女朋友、人類的寫照吧 !
當然在我不到一年一個月即將到來的的 30 歲生日的第一天裡,
我的希望不需去立志瘦下 20 磅,
因為我已經有多太餘的肉去減了…
那麼我已經比 BJ 更幸運一點了吧!
就這個出發點而言,
我的 29 歲的開始的確比 BJ 好一點,
因此我也開始考慮寫我的─ 單 身 日 記。
只不過我不能在夏天捨棄啤酒酒杯,
而我的上司不是女的,
加上我的小時候也不曾光個屁股到鄰家的女孩晃過,
就這些而言,
相對於 BJ 的機會,
我只能等待嘍…
billie holiday "jazz"
一直想到的是幾年前在公路上,不經意抬頭時看到的月亮。大得令人吃驚的鵝黃月暈把我的心情全數吸入清晰的月的黑影裡,昨晚透過車上天窗看到的月亮,不過是記憶裡的五分之一。
我在車裡獨自一人聽著 Billie Holiday 的 When U Smile :
When U R smiling, the whole world smiles with U
1915 ~ 1959 短暫的生命,10 歲被強暴,然後成了廉價的妓女,1938 年真正以自己的名字出片,毒品陪她走完最後的一生。我記起了在 Discovery 看過她的平生。
突然就想起蔡依林、蕭亞軒、孫燕姿這些年輕的、可愛的、漂亮的、幸福的台灣 e 世代歌星。腦海裡盡是 Billie 那特有的 swing 搖擺,生命如是噢。她嗓音裡的情緒還有感覺,關於痛苦的、悲悵的、沉重的,過去我盡可能避開,一直到最近,才慢慢地能打開心胸去聆聽。
或許,幸福是一件好事吧。
只是,不管是蔡依林、蕭亞軒、孫燕姿,都沒辦法讓我想起獨自一人在公路上看到的,只屬於我的月亮。屬於她們的音樂,除了旋律和青春之外,還能存活多久哩?
三島由紀夫把美學當成自殺的一部份,消滅和破壞,把美麗永遠留在顛峰的頂端。我心裡的月亮,也許只是和我一個人在 60 哩的奔馳上共同存在。
也許噢,蔡依林、蕭亞軒、孫燕姿還是幸福一點會來得比較好。人生裡的殘與缺、憎恨與痛楚、絕望與悲哀,不應該發生的,不發生還是比較好。
只是,我寧可和 Billie 一起隨性地搖擺身軀,有沒有 Lester Young 都無所謂。
妳要笑噢,因為啊,當妳笑著的時候,全世界都一起微笑
Friday, August 05, 2005
jazz 啊,到底妳想把我的靈魂引向哪兒去呢?

很少有英文字眼像 JAZZ 一樣,不論是輕聲的讀著,或者只是光站在一旁用眼睛看著,就可以如此的味道 十足。甚至,小人版的 jazz,那曼妙的線條更含有令人情緒滯留的特殊功效,像是愈飛愈高的風箏一樣, 將你心裡頭各式各樣的心情一股腦地帶往邊境臨界然後延續下去。這麼樣想起來的話,會喜歡上 JAZZ 其實真的是個十足奇妙的陷阱。
怎麼說呢?
沒辦法的。很多東西是一點也沒有辦法多作說明的,像是雙腳放在小溪裡任由冰透的溪水從你的腳指縫 裡婆娑流過,只是舒服也就罷了,介於舒服和記憶裡層的那個什麼,便是 jazz 所 bring out 的東西,存在的便是只屬於你一個人的空間. 或是滿滿喧嚷與煙霧酒吧的其中一個位置。如果你知道我在說什麼的話。
前天夜還未深的時候,突然的一場雨,我來不及讓 boss 的黑傘自由,因為它還安份穩當地躺在車子溫暖的後座,而我離車子幾乎有兩個光年這樣遠,如果是以自己走路的速度當作量具的話。我沒想等逐步放大的雨的遲來同情,便任憑穿在鞋裡的腳踏在有點寒意的雨水中,不久,不安的心情似乎因為冰凍而開始麻痺的神經,擴大範圍然後變得黯淡無關,跟著不知不覺地被吸入剛深也剛沉的黑夜裡,閃亮的鞋就這樣一腳接著一腳地踩進沒有標示成份的泥濘,上一次,讓酸性的雨直接打在頭皮上,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呢?不經意想著的竟是這樣的事。
我們大抵都不是這樣的人啊,因為大家都清楚地知道在這塊土地上要生存其實不易,部份也是因為多年以來責任優先的傳統訓練,讓我變得無趣,變得固定.可是因為這同樣的原因,同一族群的人裡愛上 JAZZ 的卻又不在少數,真的不是少數,可卻居然多是沉靜的人。
我常想,時間最偉大的地方正是出現在這裡,她能將我們體內的某些東西給予沉澱,不知不覺的就辦到了,然後隋之出現的才是那味道,因著偉大時間所產生的生命味道,JAZZ 只是負責將之發酵,將之擴散。她是沒有味道的,jazz 無味,演奏散發味道的要功力,聽得見味道的要生命力;這之外,無聲無息之間讓女人長出皺紋才是時間的副業,不過僅管如此,還是再一次地證明了time 的偉大依舊。
沒有頭會禿的顧忌,也不管 BALLY 的鞋是不是會哭訴,寂覷的四周就剩雨不斷落下的聲息和我身體裡頭,心臟在安靜跳動著的狂熱聲音。我指的是狂熱的聲音噢,不是什麼壓力,恐懼,擔憂和下三濫的保險收據噢,認真聽的話,似乎連血液都快迫不及待地要在那密佈脈流裡做點什麼大生意似的,即將沸騰起來,是這樣的一種心跳。
而如果你還聽得見自己胸膛裡頭的這個悸動,那麼,JAZZ 便是和情人作愛時的耳邊沒有偽裝界線的喘息,是哀戚痛苦時無聲的悲傷核心,如果是在夏天晴空的夜裡,那 JAZZ 則是眼睛裡面那沒人壓抑的了的熱情,那可是氣吞山河的壯志,而更多的時候,其實 jazz 什麼都不是的,就只是像現在呆呆站在這裡的我。
jazz 啊,到底妳想把我的靈魂引向哪兒去呢?
Saturday, July 30, 2005
徘徊迷霧終於回家的感覺
5年之後,留著短短金髮的英國女星茱莉.安德魯絲,在改編成彩色電影的「真善美」中,興高采烈地用她高亢而清脆的嗓音,唱著同一首歌,在曲中細述生活一些讓她快樂的小小事物。
我是先聽到茱莉.安德魯絲的很多年以後,才「發現」約翰.柯川的。雖然茱莉.安德魯絲的版本,比約翰.柯川的更流行,但只有柯川,碰觸到我的心靈。
該怎麼形容柯川的演奏給我的感覺呢?
或許可以比擬為一種「回家」的感覺。扣著「我最鍾愛的事物」的主題旋律,柯川自由自在地在音階上下即興移動,著迷地吹著他的薩克斯風,他越吹越過癮,似乎要脫離主題了。正當聆聽的人擔心他就快失去方向,在迷霧中走不回來時,柯川的音符悠然回轉,又回到原本的主題。不管走得多遠,面對多少不可預知的變化,柯川和他的音樂,終究還是會回家的。
就像這個大雨淅瀝瀝下個不停的夜晚,很晚才離開辦公室,回到我的小公寓,為自己弄一頓簡單的晚餐。幸好家裡的櫥櫃永遠備有現成的番茄罐頭、鹽水黑橄欖和蒜頭,就做一道義大利麵吧。用橄欖油煎香蒜頭,加一點洋蔥末,把番茄、少許鯷魚和黑橄欖統統倒進鍋中同炒,就是鮮紅油亮、香味撲鼻的醬汁,拌入煮至彈牙、軟硬恰好的水管麵,熱呼呼又美味的一餐大功告成。
我聽著柯川多年前的演奏,一口接一口地吃著家常風味十足的義大利麵。窗外大雨依然滂沱,屋內的我卻感到溫暖而舒適,我的耳朵、鼻子和味蕾都告訴我,我已經回家了。
Friday, July 15, 2005
關於音樂,我也很村上……
還記得初次體會到爵士樂裡「化學變化」的興奮,Joe Pass很棒吧,和Oscar Peterson碰撞後又有了新的火花。和Ella Fitzgerald合作更讓人心醉,而Ella和Oscar相遇又產生了新的化學反應。接著發現Ella和Louis Armstrong、Count Basie的合作都讓彼此有了新的發現。爵士樂就是這麼吸引人,還不止於此呢。還記得“Porgy and Bess”有幾個版本嗎?Ella和Louis的“Summertime”是大家最熟悉的版本,華麗優雅。但Joe Pass和Oscar Peterson兩位彷彿在深秋的走廊下為我們回憶著往日種種的敘事風格又別有風味,還有好多版本都有值得體驗的奧祕哦。女歌手們每個都會唱到幾首爵士必修曲,“Let's Call The Whole Thing Off”有Billy Holiday和Ella Fitzgerald、Sarah Vaughan等多位女神唱過,而且各有神采不同。
這麼多吸引人的地方,已經夠讓人流連不去了。而隨著年歲的成長,音樂裡有一股濃鬱深沈情感所匯聚的漩渦,直把我拉了進去。是音樂懂我嗎?我應該還不懂音樂裡那漩渦裡藏的到底是什麼,可能再過十年吧。和心靈深處可以相互牽引的力量,我想只有爵士樂有吧。爵士樂是學不來的,只能讓他自己悄悄溜進你的生命,牽動你心底最深處的時刻,帶給你一個微笑或是引你眉頭皺了一皺,是了!歡迎你進入爵士家族。
比爾.伊文斯 (Bill Evans)
聽 Bill Evans 的鋼琴獨奏,是有這樣的回憶,彷彿挑起大自然的音符,音符裡可以飽含空氣的濕度,用節拍記錄下風的強度。高音點綴陽光閃耀,低音如葉影彿過肩頭。奇妙的是一切竟是用在當時所在卻遍尋不著的──聲音。
無法與 Evans 對話,就如同人類無法與大自然對話一樣。他們只是懷抱著你,靜靜地聽你說,用所有自然存在的一切,聽你說。當情緒隨時間的步伐緩緩遠去,他們還是不變,自然且存在著。優雅環顧著你,不宣示什麼,就緩緩妳等待你情緒的到來與遠去。
再往林間小徑走去,有點累了罷,再往前走的不遠處,有一塊石頭可以暫歇呢。青苔似乎有被擦拭過的痕跡,是前一位旅人遺留下的罷。是Evans嗎?
Friday, June 24, 2005
The Girl From Ipanema
女孩喜歡爵士樂,尤其喜歡Stan Getz的拉丁爵士,那種娓娓呢喃的歌聲,若有似無的秋天感覺。有一天女孩拿著最喜歡的 Getz / Gilberto 的CD,放給男孩聽。音軌正走到 " The Girl From Ipanema" 女孩說:我最喜歡這首歌,Stan Getz吹奏的薩克斯風毫無壓力地展現Bossa nova的功力,這是一首很單純愛的歌曲,才說著,女孩就喝著音樂哼了起來……。
「苗條修長的身段,健康的肌膚
年輕可愛的Ipanema姑娘向前走著,
當她從身旁走過,
任誰都會『啊』地嘆口氣。
她走路的樣子有如踏著森巴的舞步,
迷人的搖著,柔柔的擺動,
當她從身旁走過,
任誰都會『啊』地嘆口氣。
我想獻上我的心,
卻沒有任何理由對她說我愛你,
每日都走向海邊的她,
視線裡從沒注視過我,只顧望者那大海出神。
苗條修長的身段,健康的肌膚
年輕可愛的Ipanema姑娘向前走著。」
男孩記起村上春樹在《遇見100%的女孩》當中寫到「1963年,伊帕內瑪姑娘就這樣望著大海出神。而現在,2005年的伊帕內瑪姑娘,依然……」
100%的男孩真的想和100%的女孩永遠相處吧!會吧?他們會是彼此永遠的100%嗎?
Gerry Mulligan的Dream, a little dream.
Say ninty-nine and kiss me just hold me tight and tell me you'll love me why i am alone and blue as can be Dream, a little dream of me .........
「很美吧!Gerry Mulligan是一個白人薩克斯風手也是鋼琴師,他因為幫Bebop樂派的 Miles Devis 作曲作詞而嶄露頭角,《舞.舞.舞》這本書也有提到他耶……。」
Gerry Mulligan 在這個夏夜的 Dream, a little dream 彈奏著愉快的節奏,不同於羅拉費奇慵懶的聲調,愉快的步調超過他們的想像
路易斯.阿姆斯壯(Louis Aremstrong)
生命中許多歡愉或說幸福的時刻,常來自於多個巧合的碰撞,這種用金錢與外力堆疊不出來,無法強求的滿足,心靈上私密的享受,需要很多看似無關又缺一不可的繯結,緊緊相扣。
在幾日的案牘疲累,睏睡在某個冬日的午后,一個多日不見的老友突然到訪,還貼心地提了一個便當。在極盡疲累後睡眠滿足;在久睡後食欲填滿;在久寒的冬日午 后,暖暖的冬陽彷彿以達文西所授予的角度,照設在我那張老舊卻仍舒適的綿布沙發上,當我輕閉著眼皮,享受這一切時,完成一切喜悅的關鍵出現了……。CD唱 盤撥放出 Louis Armstrong 的 What A Wonderful World。
Louis 低迷溫暖的歌聲,以自然安詳的速度或說姿態,串起一切愉悅喜樂的因素。就在那個冬日的午后,我得到了世界上最奇蹟式的幸福。 Louis Armstrong 的音樂真的就具有這種感染力,喚醒人們內心最底層最基本的喜悅。他是如此地熱愛他的生命呀,他的音樂裏強烈地告知著世人:愛你身處的世界、愛你周遭的人, 愛你所見的每個花鳥魚虫,因為這樣做的話,你就會快樂得不得了喔。
在 Louis Armstrong 的音樂中,我享受著冬陽,深陷入我的老綿布沙發裏,讓空氣中的灰塵慢慢落下。幸福喔~~過癮喔~~~,謝謝老天給予的這個下午。
Sunday, June 19, 2005
A Hard Rain's A-Gonna Fall
終於那雨變成朦朧色調的不透明簾幕覆蓋了我的意識。
睡意來臨。
我想,這樣我就可以取回我所失去的東西了。那就算曾經失去過一次,但絕對沒有損壞。我閉上眼睛,任身體沈入那深深的睡眠中。Bob Dylan正在唱著「大雨就要落下來」(A Hard Rain's A-Gonna Fall)。
我敢說,你和我一樣,都有過等待著大雨落下的經驗。
起先,四周往往是極為窒人的悶熱;漸漸地,陰霾密佈,天色變得晦澀闃暗;空氣的重量,變得分外真實,萬事萬物都摒氣凝神,等著一場狂風暴雨驟然傾瀉而下,沖洗著世界的每個角落……
等待大雨的心情,最令人不安的地方就在於,沒有人知道大雨何時會落下--雖然,每個人都知道它必然會落下。
Where have you been, my blue eye child? Where have you been, my darling young one? …… And the hard rain's a-gonna fall...
Bob Dylan在這首 "A Hard Rain's A-Gonna Fall" 中,吟唱著追尋與失落的種種情緒;對歲月的逝去與感傷,對生命的質疑和哲思……世界上,有太多不公平的事物,都是沒有解答的無奈;只有大雨,凝重龐大的雨滴,即將落下,公平地下在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聆聽Bob Dylan,彷如追憶一段已經過去的壯烈青春與理想;回溯自己對生命的追求以及失落。而諾亞的方舟,當然,只是一則永遠不會再回來的古老神話。
Saturday, June 18, 2005
独舞
這時候我突然想到關於不確定的情感與我的人生之間的事。難道我的一生會像這樣一直走到盡頭嗎?就這樣繼續讀著各式各樣的小說,聽著彷彿聞得出古老氣味的爵士樂,做著極平凡的工作,度過空無寂寞的時光?
我在渴望著什麼?我在等待著什麼?是愛情唷,對我生命最重要的那個,卻也是不確定得難以把握住的那個。由於個性有點內向的緣故吧,對於所謂追求異性這件事情顯得有點笨拙。雖然也知道自己在世俗的條件上不是很差,但是遇到異性時總是容易害羞臉紅,如果用星座來解釋的話倒還滿合理的,說到這裡我還真是標準的巨蟹男生唷。
古老的希臘神話中有一篇是說,上帝造人時一次是做兩個的,然後把他們倆分別在不同的角落,人的一生就是要去找尋被分開的另一半。而我就在這裡,「她」在哪裡呢?若是喚不起生命初始的記憶,我是否終將要在尋覓的波浪中消耗殆盡?
一想到這裡就害怕得不得了,雖然是沒辦法的事,我這樣安慰自己,但是所謂心這種東西,卻空空蕩蕩得一片荒蕪唷。我懷抱著巨大的不安入眠,在查特貝克(Chet Baker)憂鬱的小號聲中。
明天太陽依舊會昇起吧,無奈的人生劇碼依舊上演,而我心中的破洞也只能持續擴大。
爵士音樂
剛開始時就和一般人一樣,不太能理解這樣的音樂結構,不論是樂曲的表現方式還是其中蘊含的內容,但我清楚地感覺到在這裡面有什麼和我存在的本身引起了某種程度的相互共鳴。於是我開始閱讀關於爵士樂的資料和報導,漸漸地,我房間裡的 CD 架開始宣告空間不足。
這時候我忽然想起那個住在風之都的女孩。靠海的城市,彷彿可以聞到海的氣味和女孩長髮飄起時的洗髮精香味,那就像是夏天早晨站在薰衣草花田裡的那種香氣。我想要問她用的到底是哪個牌子的洗髮精,但終究沒有說出口。
爵士樂之於我就像是信仰一般的東西,根深蒂固地植在我靈魂之中,我不能失去它就像不能失去那個女孩一般。但終究她還是走了,只留下那瓶洗髮精和我們共同聆聽爵士的記憶破片。